小师妹呢，在何处？”
太聪明的姑娘，和他小师妹有的一拼！
那年先生四十八的寿辰，在后花园设了戏台，请的是庆余班的一众戏子。
小裴爷有些牙酸。
他料定不会这么容易，哪曾想这个晏三合竟然一语道破。
这还用猜吗？
“她娘？”
“我……”
戏台上咿咿呀呀，小师妹和他两人一壶茶，一碟点心，看得津津有味。
“也说明女子在权力面前，是不值一文，是可以被牺牲，被抛弃的，良人难寻啊！”
“是，没少带。”
唐见溪摇摇头。
太子摆摆手，“常听世人说四九城的庆余班唱戏了得，今日偷闲，就劳两位师弟带个路吧。”
“得了啊，吃人嘴短，拿人手软，从现在开始，殿下不能骂我，好好陪我看完这出戏。”
他带出听戏，带出长生殿，就是想让他们往这方面想。
“说明即使生在帝王家，也有身不得已的时候；说明一代明君，也有昏庸的时候；说明人性啊，是经不住考验的。”
所有人一脸诧异。
这时，宾客早就已经散了，戏台子上的戏，只唱给小师妹一个人听。
唐见溪的神情一下子激动起来，嚷嚷道：“她也这么说，她也这么说的。”
“打住，打住，咱能切回正题吗？”
晏三合被他嚷得头皮一麻，下一瞬，又觉得不对劲。
“她爹？”
唐见溪继续摇头。
褚言停忙道：“我去叫她来。”
他匆匆赶到书房，发现褚言停也在。
“如今的年轻人啊，还是沉不住气啊！”
小师妹捻起一块芙蓉糕，讨好似的递过去，“吃不吃？”
“甜吗？”
唐见溪看着裴笑，冷笑，“裴公子，人啊，就要多看戏，多听戏，戏中也有荣辱兴衰呢。”
先生这辈子收徒无数，最得意的有三个，褚言停是他的二师哥，这人才高八斗，满腹经纶。
“齁甜齁甜的。”
“你爹下手一点都不含糊，实打实的板子啊，还告到我爹娘那里，回去又挨一顿打，疼死我了。”
晏三合问道：“唐之未家世好，长相好，又是赫赫有名的才女，先太子是不是对她动心过？她是不是拒绝了？”
唐见溪忽的脸色大变，“晏姑娘，你刚刚说什么，能不能再重复一遍。”
“说明女子在权力面前，不值一文，可以被牺牲，被抛弃，良人难寻。”
陶巧儿含笑看着自家男人。
小裴爷默默想了想，“爱听戏，但从不演，戏子下九流，闺中女子可学不得。”
太子佯怒：“好个没规矩的丫头。”
“我小时候最爱听戏。”
“才子佳人的戏本子不知道写了有多少，写完了也不管，就往我那一扔，我的胭脂水粉钱，都靠卖他的戏本子赚来的。”
“不必！”
唐见溪摇摇头，“长生殿唱的是什么？是唐明皇和杨贵妃的生死恋，马嵬坡之变，唐明皇为了自保，不得不眼睁睁地看着心爱的女人去死，这说明了什么？”
这么多的戏文，他偏偏举了个长生殿，是随口一说，还是意有所指？
一个奇怪的念头忽然从脑子里浮现出来。
唐见溪点点头。
他和褚言停却忍不住想笑。
这丫头素来鬼主意多，再加上先生宠她，打小就养成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。
太子一块芙蓉糕吃完，用茶漱了口，笑晏晏问道：“这唱的是什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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